第八章
金海陵纵欲亡身 by 明·无遮道人编次
2018-5-27 06:01
女待诏应允去见定哥,把海陵的说话回复了一遍。定哥满面堆下笑来,叫贵哥送他出门,嘱付曰:“师父早些来。”女待诏一头走,悄悄地对贵哥说:“完颜老爷再三嘱谢你,说晚上另有环儿钏子送你,比前日又好,你须要温存抚恤他,不要只推在夫人身上。”贵哥啐了一声曰:“好一个包前包后的马不六。”两下散去。看看天色晚了,定哥便分付前后关门,男妇各归房去,大小侍婢俱各早早歇息,不许东穿西走,只留贵哥一个在房伏侍。
不觉谯楼鼓响,远寺钟鸣。这海陵瞒了徒单夫人,一个从人也不带着,独自一个走到女待诏家中,敲门叫曰:“待诏在否?”只见女待诏提了一盏小灯笼,走将出来开门,看见海陵黑魍魍的独自立在街上,便曰:“请进来坐坐去。”海陵曰:“这个时候急急去也是迟了,还说坐坐。”女待诏曰:“譬如他那里还不招架子,怎的这般性急。”海陵笑一声拽了手就走。女待诏曰:“放尊重些,不要连婆子也取笑。”
两个提着这盏小灯笼,遮遮掩掩,走到乌带府衙角门首,轻轻敲上一下。那里面走出一个丫鬟,也拿了一碗小纱灯儿,迎门相叫。海陵走进门去,丫鬟便一地里拴上了门。女待诏扯扯海陵曰:“颜师父,这个便是贵哥姐姐。”海陵听了女待诏话,便千揖万揖,谢了贵哥。又在裈子里,取出两双环钏送与他,曰:“屡劳姐姐费心,这对象权表寸心,望姐姐不嫌轻保”女待诏从傍扩掇曰:“老爷仔细看一看,不要错认了。若论这般一个好姐姐,就受老爷这聘礼也不为过。”海陵笑曰:“原蒙姐姐错爱,才敢唐突。若论小生这般人物,岂不辱没了姐姐。”女待诏曰:“老爷不必过谦,姐姐不要害怕,你两个何不先吃个合卺杯儿?”海陵曰:“婆婆说得极是,只是酒在那里?杯儿在那里?”女待诏搿着他两个的头,曰:“好个不聪明的老爷,杯儿就在嘴上,好酒就在嘴里。你两个香喷喷美甜甜亲一个嘴,就是合卺杯了。”海陵曰:“果是小生呆蠢,见不到此。”便搂着贵哥,要与他亲嘴。那贵哥扭头捏颈,躲过一边,不肯和海陵亲嘴。被海陵拦腰抱住了,强把舌头吐在他的口里,要他也把舌头吐将过来。贵哥只得将舌头伸到海陵口里,海陵就用出那水磨的工夫,把贵哥的舌头,咽了又咽,咬了又咬,咬咂得这小妮子透体酥麻,捉身不祝女待诏笑曰:“好姐姐,酒便少吃些,莫要自杯吃醉了,撒酒疯。”海陵便照女待诏肩胛上拍一下,曰:“老虔婆一味胡言,全不理论正事。”
三个人说说道道,走到定哥房中。只见灯烛辉煌,杯盘罗列;珍羞毕备,水陆兼陈。恰便似会亲见礼,男男女女斗新妆。庆喜芳筵,色色般般唯美品也。海陵近前下拜,定哥慌忙答礼,分宾主坐下。女待诏曰:“今日该坐床撒帐,你两个又不是亲家翁,如何对面坐着?”拖定哥过来坐在海陵身边。贵哥嬉嬉地笑曰:“你才做媒婆,又做搀扶婆了。”海陵曰:“这个叫做一当两,大家免思想。”他两个并肩同坐,一递一杯。女待诏坐在傍边,左斟右劝。定哥捧着酒壶,立在椅子背后,看他们调情斗口,觉得脸上热了又冷。海陵见他的眉梢眼角情若难堪,遂对定哥曰:“某蒙夫人错爱,得到天台,万千之喜。”定哥曰:“妾辱大人枉重,幸出三生。第天台原是两仙子,大人此言,岂有得眬望蜀之意耶?”海陵长踞曰:“樽前人似玉,那敢二心。”女待诏曰:“欢娱夜短,寂寞更长。早结同心,莫教错过。”便收拾过酒肴几案,拽上了门关,自和贵哥去睡了。他两个携归罗帐,各逞风流;解扣轻摹,卸衣交颈。说不尽形骸留恋,百媚千娇;神思沉甜,魂飞魄荡。正是:
春意满身扶不起,一双蝴蝶逐人来也。
颠倒约有两个更次,还像鲍胶一般,不肯放开。有词为证:
迪古钻研性急,定哥迎凑心忙。
粘胶合漆逞颠狂,两下葛藤缠帐。
不肯停留耍耍,直教疲倦郎当。
搿来搿去两形忘,只靠这条和尚。
两个狂得无度,略略合眼安息。未及霎时,定哥又把海陵的阳物,瞧了吮,搿了搓,搓得那阳物,硬帮帮,直矗矗,竖将起来。海陵也把定哥的阴户,瞧了捏,挖了闻,弄得他的阴户,热烘烘,湿滋滋,休吸吸的动。便又把阳物抵将进去,抵得尽根没脑,抽迭数百余度。约摸又是一个更次,方才你搿我,我搿你,睡着了。那女待诏也鼾鼾的睡着不醒,只有贵哥一个,听他们一会,又走起来睡他们一会。耳闻目击这许多侮弄的光景,弄得没情没绪,辗转无聊,眼也合不上。看看谯楼上钟鸣漏尽,画角高吹,贵哥只得近前叫曰:“鸡将鸣矣,请早起身,以图再会。”海陵从魂梦中爬起来,披衣就走。定哥也披了衣服,要送海陵。海陵抚惜他曰:“你好将意一日,待我晚上再来和你欢乐。”定哥曰:“你辛苦了这一夜,我怎舍得不送你出门。”海陵再三阻挡他,他方才不爬起来,分付贵哥,好好送爷出去,不要使他着惊。
贵哥便拿了灯,悄悄地一重重开了门送海陵。海陵走得几步,见侧边一间厢房,净荡荡没有人,便搂了贵哥曰:“好心肝姐姐,亏你忙这一夜,我不曾尽得一些情儿。这里幸喜无人,我和你也快活一道儿,省得你心里干热。”贵哥曰:“夫人极是疑心重的,我进去得迟,他岂不要怪,况此处又没床铺,怎么好干事?”海陵曰:“得你引我进来,夫人也要酬谢你的,定不作酸,你不消愁得。若无床铺,我抱你起来,倚墙靠壁,也肏得进去,不定然要睡在床上才好肏的。”贵哥依言,便走进厢房。恰好有旧椅子一张,丢在那里,海陵就把椅子掇掇端正,靠着壁边。叫贵哥褪下绣裈,坐在椅子上,连忙解下自己裙子,扯出那硬膫来,对着贵哥的屄儿,便将肏去,也不暇顾他的屄心大小,只管乱肏。原来贯哥年纪只得十五六岁,乌带虽是看上他,几番要偷摸他,怕着定哥,不曾到手。他只晙见定哥与海陵这般搂紧了抽迭,不肯放手,恰不晓得头一次肏进去的疼痛,便梃着身子,靠着椅子背上。不想海陵这一下子肏将进去,就吓得他面孔都白了,臀尖倒退不迭。一近一避,畏如见敌。便搿住海陵问曰:“我里面疼得紧,饶了我罢。我且问你,这般样干,有恁么好处,我夫人搂紧你不肯放。”海陵曰:“你是头一次,故此有些疼。若再肏一次,就不疼了。你夫人是熟罐子,里面只害痒,是我这一根硬的大的肏进去,才杀得他里面的痒,所以搿住我不放松。”贵哥曰:“实是疼得紧,那里有一些痒的意思,宁可饶我这遭罢。”海陵也爱惜他,略略抽送百十回,不觉一泄如注,便扯裙子来两边揩净,才出角门去。